聚集||中印尼两国“手拉手”，共享RCEP发展新机遇
印度尼西亚是东盟最大的经济体，人口和国土面积在东盟国家中排名第一。中国连续11年成为印尼的主要贸易伙伴和第二大投资来源国。2023年是中印尼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10周年。2024年3月31日至4月2日，印尼新当选总统普拉博沃来华进行国事访问，中国成为其当选总统后的首访国家，由此可见普拉博沃总统对中印尼两国关系的高度重视。长期以来，印尼的"全球海洋支点"战略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相互契合[1]。印尼于2023年完成RCEP生效的法律程序，是推动RCEP全面生效实施的重要一步，进一步巩固了中印尼合作的基础，这为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地区和全球经济增长注入新动力，推动区域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发展。本期专刊主要梳理中印尼经贸合作发展现状和潜力、重要的经贸框架协议、专业人士评价以及中印尼经贸合作面临的挑战，并以上汽通用五菱在印尼的投资案例为切入点，具体展示中国企业在印尼市场的成功经验与面临的挑战。一、中印尼经贸合作发展现状中国连续11年成为印尼最大贸易伙伴，中印尼双边贸易在疫情冲击下保持韧性并在过去两年强势反弹、连续两年创新高。从总量上看，自2013年起，中国已连续11年保持印尼最大贸易伙伴地位。双边贸易额在2020年新冠冲击下略微收缩1.9%后，2021、2022年分别获得54.1%、21.5%的强劲反弹。从结构上看，印尼自中国（内地）主要进口机电、音像设备及其零件、附件和金属，2023年两者合计占比达56.6%。此外纺织、化工产品占比均为9%左右（见图1）。由此可见，尽管印尼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工业基础相对薄弱限制了其发展高附加值产业的能力，导致其对进口商品的依赖性较高。而中国在机械、电子、化工、纺织和塑料等行业具备成熟的产业链和技术优势，其产品和成套设备不仅能够满足印尼市场的多样化需求，也与印尼民众的消费水平相契合。因此，中国企业应当抓住这一机遇，积极开拓印尼市场，挖掘新的业务增长点，实现互利共赢。投资方面，中国继续成为印尼主要投资来源地。目前，超过1000家中资企业在印尼开展业务，涵盖能源、通讯、电力、矿业、互联网和数字经济等多个领域。2023年，中国对东南亚的投资热情高涨，约50%的区域投资流向东南亚地区，较上年增长27%。其中印度尼西亚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吸引了约73亿美元的中国投资[2]。值得注意的是，中企深度参与印尼重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雅万高铁作为中印尼共建“一带一路”的旗舰项目，自开通运营以来取得了显著成果。截至2024年4月17日，雅万高铁运营满半年，累计发送旅客256万人次，客流量持续增长。该项目的成功不仅为两国在基础设施和产能等领域的务实合作树立了新标杆，也彰显了中国技术、装备和制造的优势。二、中印尼两国重要的经贸框架协议2023年1月2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对印尼正式生效。根据协定，印尼将取消来自中国产品的65.1%的关税，而中国也将对来自印尼产品的67.9%的关税实施零关税政策。这一举措将使得两国的外贸企业都能享受关税减免的优惠。在中国-东盟自贸区基础上印尼在RCEP项下，给予中国新增700多个税号产品零关税待遇，包括部分汽车零部件、摩托车、电视、服装鞋靴、塑料制品等。同时，中国也将在中国-东盟自贸协定基础上，对印尼产的菠萝汁和罐头、椰子汁、胡椒、柴油、纸制品、部分化工品和汽车零部件等商品降税，进一步开放市场。RCEP生效后，印尼从中国进口的钢铁产品的关税减免幅度尤其大，减免比例达到12.5%～20%。关税减免后，印尼当地进口企业不论是国企工程建设单位还是民企贸易公司，只需缴纳11%的增值税和2.5%的进口环节增值税。与此同时，中国钢材行业本身的竞争优势叠加关税减免的利好，有助于其在未来中印尼共建“一带一路”的项目中获得一定优势。除可享受低税率外，未来印尼消费者购买来自中国的商品还将更加高效便捷。因RCEP的规定简化了海关程序，放宽了报税政策，提高了跨境电商物流的效率，降低了运输成本。随着RCEP生效，区域内贸易规则将逐渐规范与统一，原产地规则、海关程序、检验检疫和技术标准等统一规则的落地将大大削弱交易壁垒。中印尼同为人口大国和经济大国，但多年以来双边贸易规模在中国与东盟成员国贸易中长期居于第五，RCEP系列利好措施将有助于推动中印尼双边贸易实现提速升级，以达到与两国体量相适应的规模。三、专业人士评价中印尼两国贸易潜力中印尼同为发展中大国和重要新兴经济体，在当前百年变局和全球疫情叠加之际，深化两国合作具有重要意义。RCEP以全面、现代、高质量和普惠的自贸协定为目标，将有力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推动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为包括印尼在内的其他国家参与中国市场创造更多机会，同时对破解中印尼经贸合作瓶颈、巩固深化拓展新的合作空间具有重要意义，着力推动中印尼合作迈上新台阶。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副所长白明表示：“印尼是东盟里人口最多的国家，拥有1亿多人口的大市场。在RCEP成员国里，印尼与14亿人口的中国进行经贸合作，产生的效果会更大。相比RCEP中有些体量小的国家，很难产生巨大的共振效应。”[3]中国驻印尼使馆公使衔参赞石资明表示：“RCEP以负面清单模式对制造业、农业、林业、渔业、采矿业等五个非服务业领域投资作出较高水平开放承诺，为电子商务合作和跨境电商提供了制度保障，上述领域都是中国对印尼投资的重点领域。区域累积的原产地规则不仅有助于大企业发挥域内不同国家的比较优势，优化产业布局，增强整体竞争力，中小企业也可凭借自身优势灵活决策，挖掘更多商机。RCEP明确了投资保护、投资促进和投资便利化等措施，提升投资政策透明度，将进一步改善中资企业在印尼发展的营商环境。”[4]印度尼西亚中国商会总会主席张朝阳表示：“RCEP对印尼生效，是推动RCEP全面生效实施的重要一步，将为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地区和全球经济增长注入新动力，进一步推动区域产业链供应链合作发展。”[5]印尼贸易部长祖拉斯表示：“批准RCEP是印尼2022年贸易合作的重要成就之一，RCEP的正式生效将开启印尼贸易合作新历史。据印尼贸易部预测，RCEP实施5年内，印尼出口将增长8%至11%，外商投资将增长22%。”[6]印尼驻上海总领事戴宁表示：“中国与印尼的贸易互补性较强，中国对印尼出口的主要商品包括机电产品、钢铁及其制品等产品，以工业制成品为主；从印尼进口的主要商品包括矿物燃料、钢铁、动植物油脂等，以能源资源密集型产品和农产品为主。RCEP对印尼生效，将继续推动印尼与中国深化经贸和投资关系，并进一步加强现有合作。”[7]四、RCEP生效实施后中印尼经贸领域面临的挑战1、市场准入与行业竞争RCEP的实施将进一步降低成员国之间的关税，促进商品和服务的自由流动。对中国和印度尼西亚来说，这意味着更多外国商品和服务将进入本国市场，增加了本土企业面临的竞争压力。尽管这有助于推动消费者福利和促进经济效率，但同时也将对那些尚未做好充分准备、竞争力不强的行业造成冲击。例如，印度尼西亚的家具和纺织品行业，将面临来自中国等成员国的激烈竞争。2、供应链的重组与升级为了更好地融入RCEP带来的区域经济循环，中国和印度尼西亚需要推进供应链的重组与升级。这不仅涉及到加强与其他成员国的物流合作，降低跨境运输成本，还需要加快产业结构的调整和技术升级，以提高产业链、供应链的整体竞争力和韧性。这一过程可能伴随着短期成本上升和产业调整的痛点。3、知识产权保护的挑战RCEP强调强化知识产权保护，这对于促进技术创新和保护原创成果具有重要意义。中国和印度尼西亚在实施过程中需要进一步完善自己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加大执法力度。对于大国而言，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水平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的共同努力，特别是如何处理跨国知识产权纠纷，防止技术和商业秘密泄露。4、数字经济与数据安全的新机遇与挑战RCEP鼓励电子商务和数字经济的发展，同时对跨境数据流动设立了规范。中国和印度尼西亚作为具有庞大互联网用户基数的国家，需要在推动数字经济发展的同时，确保数据安全、个人隐私保护和电子交易的安全。这要求两国加强国内立法，建立和完善数据收集、存储、处理和跨境传输的规则体系，同时提高企业和公众的数据安全意识。五、案例：上汽通用五菱在印尼打开市场印尼作为全球第四人口大国和东盟创始国之一，汽车市场有着极大的发展空间。但印尼和泰国、马来西亚等一些东盟国家一样，对中国生产的汽车产品仍采取了一定的防护措施。只有融入本地市场，企业在当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2015年，受“一带一路”政策激励，上汽通用五菱开始在印尼建造其首个完整汽车厂。据统计，印尼与泰国、马来西亚三国在2014年占据了东南亚汽车销售量的90%左右。过去，车企在开拓东南亚市场时，更多将目光着眼于泰国市场，例如上汽集团曾携手泰国正大集团，在当地建厂并销售MG品牌车型。然而，印尼市场当年的增长势头不容小觑。根据东盟汽车联合会、Gaikindo（印尼汽车工业协会）以及泰国工业联盟（FTI）提供的数据，2014年印尼汽车生产量增长了7%，达到130万辆，相反，泰国的生产量却下降了23%，为188万辆。此外，在印尼政府推广的一系列改革政策的鼓励下，塔塔、通用以及其他汽车公司也被吸引到当地建立工厂。据国际专家分析，印尼在未来7至10年有潜力超越泰国，成为东南亚最大的汽车市场。在上汽通用五菱打入印尼市场之前，日本的汽车制造商几乎垄断了该国的整个汽车行业，从零配件生产、车辆组装到最终的销售、租赁服务及二手车市场。这种控制让老旧款式的汽车顽固地生存着。在印尼开始运营整车工厂之前，上汽通用五菱就一直在积极探求海外市场拓展的多种路径。他们不仅出口整车和分装车组（CDK），还派遣员工支持目的地市场，主要利用通用汽车的全球网络，采取“借船出海”的策略来进行汽车产业链的国际化推广及管理，积累了丰富的海外运营经验。2015年，上汽通用五菱决定投资7亿美金在印尼设立占地60公顷的生产基地，这不仅标志着中国汽车厂商首次在海外的大规模投资，也是其拓展国际市场、挑战日系品牌在印尼长期统治地位的重要举措。与原有的整车出口海外销售不同，在印尼建厂是中国五菱首次在海外独立投入设备与资源，同步输出制造工艺、知识产权、业务运营等管理，形成完整的供应链体系、制造体系以及销售服务体系。对建设整车厂这一重要决策，上汽通用五菱印尼汽车有限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孙中浩曾表示，印尼消费者倾向于选择具有高性价比的家用MPV和SUV车型。虽然日本品牌在当地市场占据主导地位，但其技术已相对陈旧。上汽通用五菱的产品因技术先进、多样化的车型和合理的空间布局而在印尼市场具有较强的竞争力。因此，公司选择在印尼投资建立一家现代化的整车生产厂，期望通过这种方式在印尼市场上实现长期的业务发展和扩张。2019年，上汽通用五菱基本覆盖印尼88%的区域市场，并成功打入了印尼中端SUV汽车市场。2020年，上汽通用五菱借助已发行的三款车型，成功在印尼第二梯队站稳了脚跟。2021年8月，上汽通用五菱印尼汽车有限公司建成投产四周年，累计销量6.6万台，在众多中国汽车品牌中脱颖而出，从0到3%登顶印尼市场中国汽车品牌占有率榜首，成为印尼最受欢迎的中国汽车品牌。2022年，在印尼汽车市场104.8万台的总销量中，五菱印尼的新车销量达到了30,037台，市场份额达2.9%，同比上升17%。随着RCEP协议的生效实施，中国与印尼将相互实施协定税率，汽车零部件将在印尼享受零关税，上汽通用五菱将获得更大的市场机会和成本优势。RCEP也有助于加强区域间供应链的整合，有助于企业充分利用印度尼西亚的资源优势，优化本地供应链，降低生产成本。同时，RCEP还涵盖了技术转移、知识产权保护等议题，对企业在当地进行更深入的技术合作和服务交流提供有利支撑。
